战争过后的缅甸 佛光与信念同在

虽然性格平和的缅甸人都不愿意主动提及那些经历,但战争遗留的痕迹,依然夹杂在拥有上千年历史的文明遗迹中,让人触目惊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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缅甸

2011年11月大选后,长期封闭的缅甸加快了改革的步伐。计划议会选举,实行与少数民族和解,致力发展经济等措施,似乎是一种长期陷入战乱中,被打破得支离破碎的生活的解脱征兆。国际投资和多边合作似乎都指日可待。可以预见,大规模的商业化和现代化浪潮将会席卷缅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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仰光  我乘坐仰光的出租车赶往火车站,感觉就像是在70多年前的二战老电影中穿梭。时间仿佛就停在那儿了,再也没有前行过。那些带着二战痕迹的设施没有被搬进博物馆,依然在吱吱呀呀地发挥着功能。这些都表明仰光还停留在原来的那个年代的节奏里,慢悠悠,快不起来。

这座英占期建造的火车站已经非常破旧和落后,站台上管理混乱,小商贩挤着本来留给乘客的通道,随意走动和叫卖东西。但缅甸人性格随和,即使喧嚣的车站也没有人相互争吵,所以即便有些混乱,却不会不安全。

铁路也还在使用英国人留下的窄轨,由于年久失修,火车行驶起来摇摇晃晃,咣当乱响。每趟列车大约5-6节车厢,车厢很短,车门是不可关闭的。车厢大致分两种,一种是两边各有一排长凳,中间完全是空的,方便很多人带货;另一种是有座椅,过道相对狭窄的更高级的车厢。两种车厢价格一样,购票后无需对号入座。手拎鸡鸭的妇女;背着筐楼的少年,当然也有西装革履看报的先生,不分高低贵贱,统统坐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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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试图跟坐在对面的两位老人攀谈。大部分时间里,他们只是微微缩着脖子,或者小睡一会儿,或者静静地望着窗外,尽管这老火车发出的噪音总是震耳欲聋。他们也会在眼光扫过我的时候对我微微一笑。老人是华裔,祖籍中国福建,儿时随父辈来到缅甸,汉语已经不太流利,他们对中国的记忆还停留在解放前。“这里一直都有战争,但我们也一样活过来了不是吗?”老人对缅甸生活的生硬回答让我颇为尴尬,我也不再好意思去打扰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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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德勒  建在Taungthaman湖上的乌本桥拥有世界上十大最美欣赏日落地之一的称号,游客大都选择赶在傍晚时分前去游览,所以当我们清晨5点钟到达乌本桥时,这里的游客只有我跟同伴几人。船夫已经提早收拾好了船只,准备将我们送到湖中央。这是这里很多人的营生。靠摆渡来收取费用要比捕鱼丰厚很多。船属个人所有,但每个月要向政府交一定的税费。虽然很辛苦,但生活还算有保障。如今湖上真正的渔船已经不多,大多已经被改造得更加舒适,适合运送游客。“现在很少有人再靠打渔为生了,大家都在忙着做生意。”渔夫边说着,边将木舟慢慢的划到湖中小岛上。远处的村庄刚刚冒起炊烟。这里的人原本起得很晚,总是追逐着湖上鱼类的作息。但现在,已经初具规模的旅游业正在逐渐改变他们的生活节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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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在乌本桥上遇到几个僧侣,大都是寺院学校的学生,其中来自勃固省的Maung Chan已经在寺庙学习生活七年了,英语是他在寺院学校必修的课程。Maung Chan不同于那些年迈的,神情肃穆的僧侣,他对iPad、iPhone等数码产品都非常了解。当我拿出Gopro要求与他们合影的时候,他惊呼:“嘿!Gopro!这是这个系列里最新的产品吧?更适合超慢速摄影,这个家伙简直太酷了!可以给我看看嘛?”他一边把玩Gopro一边告诉我,他一直想买一台。“这样就可以跟手机wifi连接,出门拍照方便多啦!”

然而高昂的价格让他犹豫不决。缅甸人均年收入约合1000美金,这台数百美元的相机对他们来说依然是奢侈品。当然,Maung Chan在谈论起最近的变化时,态度反而变得谨慎。社交媒体的开放让他了解了更多其他地方的故事,但这究竟对自己的生活有多大影响,他也说不好。他只知道,他可以尝试着说出自己的想法,并且通过社交网络和世界其他地方的年轻人成为朋友。但除此之外,一切都是未知。“你有社交媒体的账号吗?咱们可以互相关注。”这是他与游客交谈时必说的一句话,但这种要求并不一定都会得到回应。他正是缅甸年轻一代的代表:不冷漠、不阴沉、不自卑,也察觉不到任何刻意的自我压抑,但多多少少为与游客巨大差异的文化背景而感到惴惴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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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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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甘虽然经历各种战乱,但到今天仍保存着2000多座年代、形态各异的佛塔。Shwe san daw Paya(瑞山陀塔)是蒲甘现在允许攀登的最高佛塔,也是观看日出和日落的最佳地。顺着陡峭的台阶手脚并用地攀爬上三层的平台,你会惊诧的发现,无论你来多早,你都不会是第一个。因为有人会在这里露宿。日出日落时,这里的拥挤程度达到顶峰,丝毫不亚于北京地铁高峰的时候。当第一缕晨曦又或是最后一缕暮色照射在蒲甘平原上时,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,只顾望着远方,或者摁下快门。从这里望下去的蒲甘,天际线几乎从没变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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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蒲甘常会遇到脸上涂抹着“丹纳卡”的小孩兜售明信片和小纪念品。这些孩子与之前的僧侣一样,非常渴望与外国人交流。即使你没有购买任何东西,他们也希望通过与我们交流练习外语。他们用英文问我来自哪里,得知我是中国人后,便用蹩脚的中文要求我购买他们的明信片。当我在一位小姑娘那里交完钱后,她便更加开心地和我攀谈起来。“运气好的话一天我可以卖十多套,这些钱够我跟妹妹吃饭,还可以攒下一些。”当这位十三岁的小女孩跟我说话时,她的妹妹在旁边又用刀劈开一个椰子卖给了一位游客。“我想多攒一些钱,在我妈妈把我嫁人的时候,可以到美国去看看,那里跟这里不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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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蒲甘,我和同伴期待拍到一些僧侣和佛塔的图片,但佛塔周围永远都挤满了游客,僧侣却少得可怜。直到最后一天,我跟同伴偶遇了一位蒲甘当地土生土长的摄影师,沟通之后他答应叫上几个小僧侣带我们去一些比较有特点的寺庙,这简直就是天赐的恩典。“我的父亲早年也是当地一位出色的摄影师,从小时候我便跟随父亲辅助国外的纪录片团队在蒲甘进行拍摄工作,我了解这里每一座佛塔的构造以及何时光线最佳!”不得不承认,我们确实被他拍到的图片震撼到了。“在我父亲去世后,我继承了他的工作,我协助过BBC、GEO、美国《国家地理》杂志的摄影师在蒲甘进行拍摄,我很了解你们想要拍到些什么。”他晃动着手机笑着对我们说。旅游业让他有了更多的活计,也不愁吃穿,但他却始终觉得,蒲甘正在逐渐失去古老而又神秘的一面。“在娘乌镇的老街上,那些不停播放着重金属乐的酒吧,以及提供红酒牛排的西式餐厅随处可见,而真正的缅甸餐厅却在变少。为什么你们来到我们的国家却不愿意品尝我们的食物?难道我们的汉堡做的比你们国家的还要好吃吗?”同时,他也苦笑着表示正是因为我们这些外国人的到来,他才可以养活老婆和三个孩子。当我们问他是否希望孩子长大后继续干他的工作,他想了想,“如果我的孩子们可以出国最好,但我可能没有那么多钱让他们出去。”“能做个摄影助理也不错,在我们这里算是很体面的工作了。你瞧,这里的外国人快比当地人还要多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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